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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太太笑得不行,“什么白的黑的,方的圆的?”
何妈赔笑:“是小姐说的嘛,洋人什么成色都不稀奇,还说印度人脸像芋艿皮。”
于太太斥她胡说八道。何妈继续说:“再说这位程小姐,其实也早许了人家了。”
于太太和令年齐齐发问:“是哪家?”
出了溪口,何妈就算不上诸事通了,她摇头道:“只听说是镇江一户乡绅,那时都说造洋布能发财,就托程家的关系跟咱们钱庄押了房子,借钱投了进去,谁知全赔了,房子被收走,家就散了。倒是姓程的收了他们几台织机,换个地方开了厂,一下子就发了!真是怪事。”
于太太见怪不怪:“财运是求不来的。”
何妈道:“是呀。程家见那家败落了,也就绝口不提婚事,现在又兴兴头头地供小姐读洋人的书,是想做官太太呢。”
于太太微笑道:“以程小姐的品貌家世,那也不是难事。”
“可良心上过得去吗?”何妈撇嘴,“这样的人,反正我……”听见外头阿玉招呼程小姐,她忙住了嘴。
于太太听了一场是非,见觅棠来拜见,倒也不曾冷淡,仍旧招呼她去找令年玩。她这头撇开康年,另一桩心事又被勾了起来:“也不知道慎年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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