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我再去换两碗就是了。”何妈很利落地说。于太太也跟着起身,要去看看厨房里都预备了什么菜,主仆一前一后走到廊下,何妈回首往令年脸上一睃,笑道:“太太,不只二少爷沉稳了,我看小姐也长进了……”
令年嫌何妈话多,只是板着脸,等她们走远,才反驳道:“有的人可是本性难移。”
“谁本性难移?”一个声音笑道。
令年一怔,慢慢扭过头,见慎年自房里出来。他是合衣睡的,只解了领口,衬衫有些皱,头发也有些乱,脸上若无其事的。他走到令年身畔,把黄鱼面掀开看了看,笑道:“还好还好,我只当着这碗面也只有眼馋的份了。”
令年目光追随着他,见他眼神清明,怕早醒了,却悄没声地躲在房里,把何妈打趣她的话全听了去。令年撇了撇嘴,险些出口的“二哥”也不肯叫了,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画报歘歘翻了起来,谁知一挺身,后腰被坚硬的椅背一硌,痛得险些跳起来,忙不迭起身,挪去沙发上坐了。
这个举动,不免有点对慎年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慎年狐疑地看了她几眼,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面,忍不住道:“你的心眼怎么那么小?”
令年嘲讽慎年肄业,说:“你两手空空地回家来,倒好意思说我了?”
慎年莞尔,吃了大半碗面,推开窗,伸个懒腰,又回头打量晨光下的令年,她及腰的头发披在肩头,因为常年编发,微微带卷,被晨光照得毛茸茸的。令年莫名其妙,质问:“你看什么?”
慎年用上海话笑道:“吾看侬好佯额洋囡囡。”
令年扑哧一笑,恭维地拱了拱手:“吾看侬好佯额嘎噱头。”她这一阵受了何妈的影响,不觉带点溪口音,虽然笑靥如花,腔调却硬邦邦的,立时就要跟人吵架斗嘴似的。慎年失笑,一看自己这身装束,离时髦光鲜差了十万八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