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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妈掀起衣襟擦泪,觅棠问她,她又不肯说。
令年忽然在里头出声道:“何妈,你这未婚夫早在美国娶妻成家了,过得很好,你再等他二十年、三十年,都是白等。”
何妈疑惑得眼泪都停了,“小姐是从哪里听的这话?”
令年道:“我听二哥写信说的。”
何妈笑着又滚落两点泪,说:“好小姐,你又骗我了。二少爷离家的时候答应我了,只要打听到阿兴的消息,不论是死是活,一定捎个话给我,二少爷都没捎话给我,你又怎么能知道了?”
觅棠明白过来,何妈是未婚夫是被“卖猪仔”卖去了旧金山,看何妈的年纪,大概也有二十多年了,她不禁摇了摇头。
果然令年也无话可说。何妈脸冲着房里说:“小姐,我知道你是不舍得我,怕我盼瞎了眼睛,可我都许给他了,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也得等呀……”
这话不知有意无意,觅棠掠了掠鬓边的头发,没有出声。
令年睡也睡不着,索性起身出来。她没有去看觅棠的脸色,只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对于太太说:“妈,我去雪窦寺走一走,散散心。”
于太太上了年纪的人,懒怠爬山涉水的,便怂恿觅棠:“程小姐要不要也去山上看看?今天难得天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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