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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胆子大了些,把信笺拿起来看了又看,嘀咕道:“这个打铃,是亲爱的意思,黑死板凳?”她忽的脸一红,把信笺丢开,说道:“要死了!听说现在长三堂子的那些女人时兴扮女学生,说洋文,这姓杨的准时三天两头逛窑子,才学了这么一嘴蹩脚的洋文!”
令年理着垂丝海棠,笑道:“可见人家是体察下情、关注时务,也算得上学贯中西了。”
阿玉啐道:“什么学贯中西?那个‘愿’字不就写错了?”
令年道:“在杨大人看来,只要人到了手,那一颗心,有没有都不打紧的。”
阿玉跌足道:“小姐,姓杨的这样胆大妄为,你还有心思说俏皮话?”她指着那信笺,也不肯去沾手,“这个要怎么办?”
令年骂她笨,“拿去烧掉不就是了?”
“信可以烧掉,杨将军那么大的一个人……二少爷?”见慎年走了进来,阿玉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忙不迭要去抢案上的信笺,却被慎年先拿在了手里。
“这是什么?”慎年心里已经猜到了,指尖夹着信笺,端详令年的脸色。
令年见慎年的脸色,不是要动怒的样子,况且她在他面前,向来有些放肆的,便忍着嫌弃,将信笺接过来,说:“是别人给我的信,等我来回一封信给他。”
慎年走来案边,看着令年提起笔来,抵在脸颊上思索了一会,又回头问慎年:“我想要用英文回他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却又想不起怎么说了,二哥,你帮我想一想。”
慎年道:“你真要回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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