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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慎年依稀记得,他回家后,给德国女孩子写了封很客气的致谢信,也得到了对方热情洋溢的回复,可惜他不懂德文,对方的英文水平又有限,敷衍了几次后就不了了之了,倒是那发条小火车,被令年据为己有,等发条坏了之后,连它的德国主人也一起被兄妹忘到了脑袋后头。
“我记得德国小姐还随信寄了张她和家人的照片,也不知道放哪里去了,”令年总对所谓波兰妓|女的故事耿耿于怀,晶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揶揄,“可惜,你照了照片,只给邝小姐看,却有人还在海对面等着你的信……”
慎年笑着对她招手:“你过来。”
令年疑惑地走来,不意慎年跳起来,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哼笑道:“不让你问,你偏不听话,是不是?”
令年下意识叫了声妈,于太太哪听得见。她儿时常被慎年揪耳朵、揪辫子,因为人小手短,够不着去报复,只能像个陀螺般在地上打转,于是脑袋一扭,就要去咬他的手腕,慎年眼疾手快,躲了开来,掸了掸衣褶,重新躺回去——这是单方面宣布休战的意思了,但嘴上又懒懒斥了句:“没规矩。”
不是儿时了,再扑上去撕咬,未免不像样,令年也站直了身体,在榻边居高临下,笑吟吟地打量慎年,“老爷,你知道你现在还差点什么吗?”
慎年闭目养神,知道她嘴里没好话,“什么?”
“一台烟具,两个丫头,一个丫头捶腿,一个丫头装烟。”
慎年没睁眼,笑着把一只腿架了起来,“好丫头,你先给老爷捶腿吧。”只听令年轻哼一声,许久没有动静,鼻端有点淡淡的、甜馨的味道,慎年倏的睁眼,见令年伏在榻边,两手支颐,近在咫尺的一双明眸定定看着他。慎年半撑起身体,询问地“嗯”一声。
令年又往前凑了凑,有点试探,有点了然,“二哥,你在国外这几年,没少干荒唐事吧?”
“你一个大家闺秀,知道什么是荒唐事?”慎年坐起来,垂眼笑看着令年,“妈说你在家装得像个人,其实脑子里也没少琢磨荒唐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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