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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棠坐了一会,待要告辞,听见外头说话声,令年先起了身,往厅外张望道:“咦,二哥今天回来得早。”
觅棠便把要告辞的话咽回去,掸平长袍上的褶皱,站起身来,又疑心自己刚才吃点心时把口脂擦掉了,便用手指抚了抚唇瓣。见慎年已经走了进来——他回来久了,入乡随俗,身上穿的一件铁灰色绉纱长衫,显得有些单薄,果然于太太立即去拉他的手,“穿这么少,不冷?”
慎年说不冷,他掌心还泛着热,于太太放了心。见他衣襟不知被谁揉了一通,皱得厉害,便嗔道:“又去哪里混了?”
慎年笑道:“生意上的事,怎么是混?”放开于太太的手便往楼上去了。
于太太还在嘀咕,又要叫听差来问话,等慎年不见了,令年将于太太拦下来,笑道:“妈,你问了也是白问,所谓生意上的事,也不过是打茶围,抽烟,斗牌,看戏。”
何妈忍不住辩解:“二少爷不抽烟的。”
令年拈帕子理着裙摆,淡淡道:“不外乎其余那些事罢了。”
于太太不高兴,叮咛令年道:“你要替你二哥留意着,别让报纸上写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给邝老爷知道了,又要啰唆。”
“你怎么不跟二哥说……”令年正要抱怨,见慎年已经换过衣服,出现在了楼梯上,便把脸扭到了一旁。
而觅棠察觉到慎年居高临下,目光停在自己身上,便起身面对着他,颔首道:“二公子。”
“程小姐。”慎年也记得她,客气地点点头,走下楼梯,见令年自己坐在双人沙发上,便在她身畔落座,对于太太道:“妈别多想,都是正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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