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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年知道她想起了父亲,便依偎在于太太身侧,玩笑道:“这下好了,咱们家里,大哥算是勉强拿了个文凭,我不成器,连二哥也中途肄业,大家谁也不比谁强,以后看他怎么好意思笑话我?”
于太太瞪她一眼,恨道:“你二哥不像你,他心里有数。”
何妈连声叫令年“好乖乖”,“你又不是程小姐,要靠那个文凭当嫁妆。”
于太太知道令年的心思,催促道:“等你二哥醒来,兴许都半夜了,你也去睡吧。”
令年抱着她撒娇:“腰疼,睡不着。”
于太太道:“活该。”轻轻替她揉着腰上淤肿的地方。
令年掉过脸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手挽着又厚又密的长发,道:“妈,我也想去电头发。”
于太太笑她突发奇想,“即便在上海,你见过哪家小姐电头发的?”
令年翘起手指,在于太太的发鬓上比划,很怀念地说:“妈,我小时候就见过你电头发,从这里到这里,是一个个的小发卷,蓬松松的,好看极了。”
于太太见她说得孩子气,将她揽紧怀里,柔声道:“那是在西洋。外头虽然新鲜花样多,但到底不如咱们家里自在。我看你穿袄裙比程小姐穿长褂好看。”
何妈也紧张地劝她,“小姐,你可千万别糟蹋这头好头发,我看你画报里的外国女人,头发绞得跟鹌鹑屁股似的,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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