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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领口的扣子,透了口气,走到桌前,拿起电话。
电话很久才接通,是大哥康年,他夜深未睡,声音里透着疲惫。
慎年没有多说,只简单把昨夜的事情提了提。家里迟早要知道,他索性|交代了,免得他们惊吓。
谁知康年心事重重,对这一桩凶案没有太多评论,只说:“在国外毕竟不比家里……你还有半年毕业?”
慎年说是,“家里还好吗?”
康年犹豫了一会,说:“你要不先回来吧。爸爸昨晚去世了,我刚刚离开医院。”
慎年呼吸骤停,手握紧了听筒。好像生怕慎年追问,康年急急地说:“他近来身体就不好,又有很多事……你早些回来吧,兴许还能见最后一面,别的以后再说。”
慎年说好,挂了电话,怔然坐了一阵,想起要去学校辞别,还要去买船票,便起身去了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拿起外衣要走,忽听窸窣响动,才见艾琳蜷缩在浴缸里。她自昨夜就没敢挪动,苍白的脸孔上一双大眼睛里透着惶恐不安。
慎年把她拉出浴缸,说:“我叫车送你回去。”
被他有力的手握着手臂,艾琳恢复心神。她大概听见了他在外面打电话,问:“你要走吗?”
慎年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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