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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滋滋的电话声后,听筒终于被拿起来,一个声音嘹亮的阿姨用上海话问道:“喂,侬寻啥宁呀?”
一来就是完全听不懂的上海话,林飞鱼紧张的舌头都要打结了,好在虽然听不懂,但接听电话一般都是问找谁,于是她说道:“找江起慕,谢谢。”
那边又是一连串的上海话,不等林飞鱼弄明白,电话就被挂断了,过了十分钟,她投了个硬币再次打回去,但那边却占线了,挂了电话,她有些无措站在原地。
与此同时,在上海的江起慕气喘呼呼从家里跑出来,掏了钱拨打了钱家杂货店的电话号码,却被告知林飞鱼还在学校没回来,挂了电话,他也愣在当场。
有其他人要打电话,林飞鱼只好把电话让出来。
太阳炙热地烘烤着大地,连知了都似乎失去了鸣叫的力气,只有满街的三角车在不知疲惫地奔跑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但打电话的男人却依旧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也不知道跟谁在打电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叽里咕噜说个没停,把林飞鱼急得跟热锅上的煎鱼一样。
她担心江起慕会在那边等着自己,她更担心江起慕会等不到走了,不知道是老天爷听到她的心声,还是那个人看她走来走去,感受到她的着急,终于挂了电话。
对方一走,林飞鱼赶紧飞奔过去,再次投币拨动转盘,这次电话终于接通了,比第一次更快被拿起来,在她发出“喂”的声音,几乎是同时,那边也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飞鱼?”
一辆洒水车播放着歌儿从旁边经过,带来一丝清凉,林飞鱼脸上也跟着露出一丝笑容:“是我。”
江起慕:“是洒水车的声音,你在学校吗?我刚才打回杂货店的电话,钱广安他姐说你还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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