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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打我?”他无力挣扎,无力还击,只得可怜巴巴地求饶,“如果我在哪里得罪了你,我愿意倾家荡产赔偿你。”
男子却并不答话,发泄似的挥舞着拳头。“求你,求你!”他可怜地哭泣着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做牛做马。”
男子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发疯般大笑起来。风穿过树林猛烈地吹来,发出了愤怒的呼啸声。宝叔能闻到橘树的花香味和浓浓的泥土气。男子居高临下,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看着他表现出恐惧而放肆得意。当他把手从他喉咙上拿开时,宝叔以为他不再折磨他了。可是,男子站起来朝他的背上踢了一脚。
黏液从他的鼻子里流下。他感到内脏似乎已经破裂,喉咙里涌动着苦涩的胆汁。男子俯身又要来打。宝叔往他胯下一滚,抱住他的右腿,拼命地往外拉,使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宝叔不管不顾地滚开,然后勉强站起来,拼命往前奔跑。终于回到大街上,男子并没有跟上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喘着粗气。
看看男子不可能再追过来,宝叔抽出一直藏在兜里的右手。五指血肉模糊,大拇指和中指里还带着一小块皮肉。从男子身边滚开时,宝叔狠命地抓了他大腿一把。
进入城矶派出所,小个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指着郑航,却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红得像风中的杜鹃。
“别笑了,坐下。”郑航不客气地指着对面的沙发。他已让值班员将高个子押进候审室,待问清小个子的来路,再慢慢地收拾他。
“叫什么名字?”他冷冷地问道。
“我是禁毒支队的,叫方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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