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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咬牙切齿,可说罢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不会后悔。
这次的性爱也让贺明汀心满意足。或许是包含两个人的满腔柔情,亲密无间的触碰让贺明汀全身化作一滩水。感觉被放大是,他能清晰地听见彼此胯间因猛烈的动作而激起的黏腻的水声,能听见猫用尖利的爪子挠门的刺啦声,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能听见贺明渚在他耳畔说,哥,我爱你。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不止是在床上,所以不必求证他的真心。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像婚礼前的宣誓。贺明汀也反复应着,直至嗓音沙哑,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在褪去全部气力之前,他望见窗外劈过一道闪电,而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贺明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贺明渚在他的体内播种了一股新泉。
三个月后,全国各大中小学陆续开学。而提着礼盒的程树再次登门拜访。他前不久刚从美洲回来,但已经学会面无表情地无视朋友和朋友的兄弟腻歪的行径。
“你今天居然不上班?”
“辞职了。”贺明汀摊了摊手,“今天刚离职。”
凭借多年的了解和敏锐度,程树狐疑道:“你是不是又在筹划着什么?”
贺明汀没打算瞒他,一五一十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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