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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在医院里醒来,才知道那个畜生已经被捕。他第二次感觉天旋地转,在病床上又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孤身一人了,多想这辈子都不会醒来。
本来该死的就是我啊。他流着泪发笑。
白珩死后他的生活彻底崩裂瓦解。在白珩活着的时候,他可以全心全意为了她而活着。
——即使他是那么一个不干净的人,没关系,姐姐不知道就可以装作没有发生。
他痛恨自己,但他的命是白珩的,他不能自作主张地抹消。
他的手在那时候不知怎么受了伤,现在想来可能是无意识的自残。惯用手的神经受伤严重,端盘子都会发抖得厉害,更别提去搬重物。
当然,他也没办法再画画了。人生所有的支柱都已经崩塌,曾经的画被他点燃烧成灰,风一吹什么都不剩。
求死是情绪,求生是本能。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真是最适合他不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强迫自己去一次一次再现痛苦,到最后已然麻木。
这就是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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