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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倒像是自己感恩他似的?
并且,这种感觉又被孟秘书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放大到了极点。
如果只有他和荆钰两个人,这件事不过就是自己忍忍。但有旁观者在时就大不相同,顾涔云无法忽略他们的态度,也没有办法不去猜测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就像他们臆想自己的婚姻秘辛一样。
顾涔云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胡思乱想,他竭力压制从心口蔓延至脸颊的羞耻,等到眼眶的热意褪去,再没有一眨眼就要落下泪的感觉后,才顺畅的和经理梳理好所有工作流程。
这下没什么话头了,包间内再次陷入尴尬。顾涔云见对方啜饮了好几口茶水,又坐立不安地把杯子在手中转了几个来回,才撂下一句去趟厕所便出去了。
尽管这是好意,但他不喜欢被别人这样对待。每一次对自己施下的怜悯都是在变相提醒他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糟糕。
从前也是一样。
顾家也算风光过,但自从父亲倒台后便一蹶不振,自然也无法再为长久病重的母亲医治。
没过几月,母亲便撒手人寰,父亲便带着自己和爷爷搬到隔壁市的一所破旧小区。
彼时顾涔云刚中考结束,即使成绩优异,但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只能勉强挤进这个城市的末流高中。不管是小区还是学校,背后讨论自己的人从没有少过。善意的或是恶意的在顾涔云看来都是一样的,他固执的认为只要统统拒绝,就不会受到伤害。
他不得不麻痹自己,最好的、最便宜、最能不与人打交道的方式就是看书和学习。那几年他什么书都看,也不想关心家里的事,所以等他注意到隔壁那家人时已经是高考前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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