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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陆先生就是不愿意说真心话呢，总要在佟小姐面前故意把自己装成铁石心肠，总要让两人不欢而散，可这些话，她作为一个下人没有资格从嘴巴里说出来，所有的不忍心都只能放在心里默默消化。

        “没有，”她诚实地回答，“佟小姐跟我说，是学校考完试了就回来的。而且好像考得不错，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

        陆致森r0U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上楼的时候，他尽量把脚步放得很轻。其实他并没有必要这样，房间的隔音很好，佟颜关着门，根本什么都听不见，更何况她早就已经睡熟了。

        但陆致森不想吵醒她，哪怕一丁点声音都不想发出来。他不想扰了佟颜的好梦，而且，他更不敢将她吵醒，佟颜如果是醒着的，他总会害怕，因为他太软弱了，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她，无论对她好还是坏，陆致森都觉得不对。如果佟颜睡着了，他至少可以不用b迫自己伪装。

        陆致森明白自己对佟颜不好，可是他也无法想象，自己应该怎么对她好。佟颜很怕他，他知道，但有时候他甚至更加害怕她。

        如果他跟佟颜说，有时候自己也很害怕看见她，害怕面对她，陆致森心想，佟颜一定不会相信。

        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佟颜果然已经睡熟了。陆致森估计她又在睡前看了，床头那盏小灯还没来得及关。

        佟颜熟睡的脸掩在被子后头，睫毛很乖顺地搭下来，一侧脸颊上晕着床头的光，睡得有点发红，看起来终于不像平常那样苍白消瘦。陆致森曾有一段时间费尽心思让厨房准备好吃滋补的菜，可佟颜总吃不下，后来他灰心放弃了，知道问题是出在佟颜的心上，也就这么让佟颜随随便便地吃，反正佟颜的心病他补不了，好在没有出现什么营养不良的问题。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无数次陆致森都在夜深时拷问自己，他恨佟颜，她是自己仇人的nV儿，如果不是因为佟耀东的利yu熏心，当年陆氏就不会出现那场危机，父亲也不会离开自己，他应该拼尽全力恨她的，是佟颜的爸爸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失去了仅有的父亲。

        就算佟颜运气好，没有跟爸妈上那辆车，Si里逃生，当初他也应该找个机会把她杀了，一命换一命，很公平，陆致森从不觉得这样做有错，当初他甚至觉得佟颜的父母遇上车祸是活该，是老天看不过眼给自己报仇。

        可当初为什么他没忍心下手也把佟颜杀了？以他的势力，也许他杀掉一百个人都不用去蹲监狱，弄Si佟颜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一命换一命，再公平不过，陆致森曾经无数次这么告诉自己。可是当他打听到佟颜的去处以后，他为什么反而将佟颜从孤儿院里带了回来，用锦衣玉食供奉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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