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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越扬酒杯也没放下,他就这么半举着,抬了抬眼皮,视线穿过几个模糊的身影,锁定到了站在门口逆着光的时祎。
来人衣服是白的,皮也是白的,在身后走廊比包间里亮得多的光照下发着微微的光,像一个圣洁的天使,要来收了他这肮脏人间的酒肉之徒。
呵,去他妈的天使。他何越扬是这世界上最懂时祎的人。
五年前,是他收留了时祎,忍着自己一副少爷脾性,好声好气地伺候他。
是他给时祎出了集训的钱,帮时祎考上了秦岭淮河以南的美院。
是他,现在还陪在时祎身边,时祎要浪,他就陪着时祎浪,时祎没朋友玩,他就给时祎攒一个局,让他大过节的别一个人在酒店里发闷。
今天晚上时祎去搭讪的那个男人,是真让他不爽。
因为那个男人跟时祎以前勾搭过的胭脂俗粉不一样,只要一眼,他就能用那种极具上位者压负感的眼神虐死何越扬这个混吃等死的二代。
何越扬开始有了危机感。
时祎坐到何越扬旁边,看上去心情还不错。何往后靠着卡座椅背,揽过时祎,又贴着他耳朵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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