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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玦自然晓得此曲的弦外之意,却也并未作推脱,只因他想着,李梵清虽不在眼前,可这琴音却是可越过清波烟水的。
只是当他正要弹奏第一个音节时,却不巧瞥见了李应俯下身的那一幕。
裴玦心弦一乱,手下琴弦自然也生了乱,只见他指下琴弦应声而断,裴玦右手食指也被断弦所划破。
朱弦断,明镜缺。裴玦下意识便想到卓文君《诀别书》中这二句来,眉心凝成个川字,这断弦可当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说临淄王并没有因此怪责裴玦,甚至还未他找了个台阶下,可裴玦不难看出临淄王眼中那一抹惋惜之色。
琴弦断了,加之他指上受了伤,灵台更是方寸大乱,这琴自然是无法再弹了。裴玦借口处理伤口,中途改道,不自觉地便往水榭的方向走来。
再然后便发生了方才那一幕。
裴玦见李梵清披帛微乱,不禁抬起右手想替她整理。可裴玦随即意识到,他的举动太过僭越,恐会惹得李梵清生厌。
裴玦讪讪收回了手。但他仍旧留了个心眼,刻意在收手时,将右手食指单独撇了一撇,露出上头尚未处置过的伤口,兼带着些半干的血迹。
任李梵清再过傲慢,再过粗心大意,她的目光此刻也不可能错过裴玦指间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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