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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灵笑得更甜了，彷佛吃到糖果的孩童，颤巍巍地伸出手：“我们拉勾勾......师尊、这次不可以再食言了。”

        江离压抑住心中的那股苦涩，跟许灵作出拉勾的手势，江离天性温柔，最见不惯生离死别。他与许灵虽无交集，可他依旧为许灵的惨死哀戚：“好，我答应你。”

        许灵眨了眨眼，笑容依旧：“师尊，无欢想用我的灵核抓您，当心......”他的眼眸却是逐渐涣散，紧握着江离衣襟的手无力坠下，瞳孔如夜空中的烟花绚丽绽放，四散而开，无声熄灭。

        江离阖上许灵的眼，缓慢地把失去生息的少年平放在地，神情结了霜似地凝重。对於许灵的死，江离并不感到愤怒，徘徊在心中的只有无尽的悲哀。许灵终其一生都在追逐他的师尊，但最後什麽都得不到，换来的不过是被人当枚棋子利用至死的结局。

        许灵最後的那句话点醒了江离，他终於知道无欢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让许灵魂穿到这个世界来了。在原来的低维世界中，许灵身为主角，是被天道与世界宠爱着的存在，所以他身上围绕着所谓的气运，相当於世界的意志。

        许灵魂穿到这个世界时，也带来了他原来那个世界的意志，每一个世界意志都是一股强大无比的无形力量，千变万化，森罗万象，随着许灵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他身上的气运也会吸收这个世界的气运，变得愈发强大。

        换言之，无欢在利用许灵当卧底的同时，也是在把许灵养肥，如今时机成熟，收割的利刃自然就挥向许灵，於是许灵就这样被无欢残忍杀害。据江离对无欢的了解，无欢没什麽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他就是条彻头彻尾的毒蛇。

        “谢衍。”江离轻声开口，“许灵的後事......就拜托你了。”

        “嗯，我会的。”江离未说出口的事情有很多，但谢衍读懂江离的神态，许灵当卧底的时候间接害死了很多人，害得江离的徒弟们险些丧命，也害得顾羡瑜失去了孩子，许灵的罪过是无法一笔勾销的，可许灵终究是个可悲而可怜的人，如今也遭到了报应。人都死了，就算把他挫骨扬灰也无济於事，但也必须给元城枉死的十几万生灵一个交代。

        谢衍知道江离心里矛盾，江离向来温柔慈悲，到底是於心不忍，犹豫着是否该让许灵在死後背负骂名。所以这事会由谢衍去做，许灵本就是他的徒弟，他也不像江离那麽温柔，说是杀伐果断也不为过，所以他会将许灵的所作所为昭告天下，并将许灵除名太虚宗，埋在思过崖上警惕着之後上山的太虚宗弟子。

        江离正是相信他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所以才会拜托他处理许灵的後事，这也算是他们这八百年竹马竹马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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