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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留着命,才能给弟弟报仇。
可一旦说出的情报被验证为真,想留性命,实在也很困难。很难说天教不会加重刑求,以逼出更多消息,故而一定要将眼前这个叫度钧的男人把控住,至少先骗过去……
肖铎闭上眼睛。
也许万休子说度钧不近女色而喜男色只是托词,但既然提出来了,度钧总要做出样子来。听他们当时对话,天教这三人内部似乎也彼此猜忌防备,故而度钧是一定会有些表示的。
倘或度钧真是要清心寡欲,那么无非表面文章。
倘或度钧确然喜欢男人,那么只当被野狗当骨头来啃咬。
没死才能有下一步,大不了将来得了机会,把这人活剐了。
他闭目对抗虚弱带来的不适,直到剑书将甜汤端进来。看来这位书童在制作吃食上不甚讲究,去总坛厨房转了一圈,装了小半碗薏米与蜜豆,回来添水就煮。
度钧用瓷勺搅了搅,肖铎听见勺子与碗碰撞的细响,腹中迟钝的饥饿感变得凶猛。
克扣饮食亦是拷问的一环,很多时候,甚至比烙铁与水刑更加有效。
然而度钧似乎没有这个意思,他将汤搅凉了些,就让剑术把肖铎拽起来,一勺一勺喂过去。肖铎嘴唇紧闭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忍受不住温热汤水的诱惑,大口吞吃起来。随着甜汤落肚,肖铎身上的颤抖止住,他也终于看清了度钧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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