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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凌乱地披在李观月身上,从贺淮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她脖颈肩头上新留下的痕迹。
她攥着双拳,分明已经气的身体发抖,却依然强行压住自己的火气,没有当场发作。
贺淮忽地想起,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们聚在一起打陀螺,李观月一个女孩家非要凑热闹,结果被绳不小心抽到了手,白净的手背上顿时多了一条红痕。他们都以为她会哭着回家叫兄长来撑腰评理,教训那个抽她的男孩子,谁知李观月硬是一颗泪没掉,而是自己捡起鞭子,狠狠抽了那个男孩一鞭,气呼呼地说再也不和他们玩了。
那时她不会觉得委屈,只觉得生气,而且怒火从不压在心底,表现得明明白白。
“你可知,身为奴婢,欺骗家主是什么后果?”贺淮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此话一出,李观月就清楚了,贺淮查过她,或者根本就是认识她。
落魄以后,她最怕见到的就是故人。怕他们对她指指点点,议论她的父母,哀叹她的前程。
而贺淮……
贺淮捞起书,翻到最后一页,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展平,松手,纸飘落在地,刚巧落到李观月脚边。
李观月低头一看,顿时眼前天旋地转。
那分明就是她父母的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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